科技藝術核心在人性——超維度總監蔡宏賢 以AI策展探勘未來

文｜方元　攝影｜陳書海 照片提供｜超微度Dimension Plus、臺中國家歌劇院

蔡宏賢13歲時接觸到個人電腦，開始對科技產生興趣；大學讀日文系，又因從小愛畫畫，畢業後報考西洋美術史研究所，科技與藝術史兩個面向逐漸收攏，從兩條平行線產生交叉。

投入創作，並在研究所畢業前拿到網頁設計競賽首獎，蔡宏賢因而順勢創業。而後進入宏碁數位藝術中心，核心工作是全球數位藝術相關調研，是那個年代最基礎的科技藝術紮根工程。

蔡宏賢，新媒體藝術工作者及跨界製作人，超維度 Dimension Plus 創意總監，文化部「科技藝術實驗創新及輔導推動計畫」主持人。20多年來致力新科技表現藝術，是投入臺灣新媒體藝術領域的早期藝術工作者之一。

 

與科技、藝術同行

蔡宏賢在科技藝術的軌跡，幾乎就是國內科技藝術發展史。當年企業、政府部會都還在摸索的階段，他於2004至2008年為國立美術館做線上平台，接著2010年文建會（2012年改制為文化部）推出「科技與表演藝術結合旗艦計畫」，儘管比國際上的科技藝術模範生奧地利林茲電子藝術節晚了四分之一個世紀，但彼時臺灣已開始系統性推動表演藝術進入新時代。

其中，臺中國家歌劇院以表演藝術場館之姿，甚具推波助瀾之功，不斷思考藝術發展新的可能性，並承擔發展科技與表演藝術結合的部分重任。蔡宏賢為歌劇院做了一系列工作坊，協助民眾理解、親近科技藝術，也進行相關策展，例如歌劇院的非典型劇場空間「凸凸廳」，與2樓大劇院前廳挑高19公尺空間發展出的《光之曲幕》系列，正是他心目中理想的沉浸展演空間與型態。

2019年歌劇院成立藝術教育部門，並於隔年打造「LAB X 藝術跨域實驗平台」，培育跨領域創作人才。蔡宏賢說：「歌劇院慢慢從一個場館、一個表演藝術領域，往外擴張，凸凸廳從單純的gallery，到發展出多功能的展演空間，再延伸到如LAB X 這樣的人才培育工程。」

 

生命三部曲的《靈魂》（Sál）

義大利新媒體藝術團隊fuse*以「生命三部曲」系列作品談論科技與藝術的混合初始，探討混搭、跨域合作的各種可能。繼2014年《光》（Ljós）、2017年 《黑暗》（Dökk）之後，2025年推出《靈魂》（Sál），3部作品試圖探討生命的誕生、旅程和邊界。其中，《靈魂》探尋生命邊界所觸及的無常，4月底將在歌劇院的Arts NOVA系列中世界首演。

fuse*擅長透過細膩的影像，展現資料視覺化的魅力。蔡宏賢表示：「fuse*探討生理訊號這個重要的脈絡，讓數據成為視覺畫面演算的基礎。」歌劇院這次與義大利新媒體藝術團隊fuse*合作，在《靈魂》演出現場，將擷取冥想工作坊參與者的生理數據，進而生成並影響演出的影音內容。除了引薦fuse*藝術團隊給臺灣觀眾，5月超維度 Dimension Plus團隊將與日本明和電機社長土佐信道、江戶未來世合作《新世紀浮世繪》，在幽默的機械樂器跟賽博龐克（Cyberpunk）風格影像裡找到全新的劇場視聽體驗。這些創作都圍繞著科技、人和生命的多元議題。

《VS AI街頭對戰》機器台有如文學即興創作，讓人們以文字描述進行比賽，反思AI素養。

 

科技藝術面對人與未來

「科技反省總是回到人，我們非常關注人這件事。」蔡宏賢說：「科技藝術的發展過程中，都在面對人、科技跟未來的議題。」如果科技藝術難以觸動人心，那是因為受眾不在那個情境脈絡之中。蔡宏賢進一步分析：「欣賞科技藝術很像我們理解抽象畫的練習，如何欣賞抽象作品，這是非常主觀的，可以試著讓感官進入情境裡。」

蔡宏賢會繼續發展AI，其一重點是AI素養，他計劃持續透過《VS AI 街頭對戰》來實踐。2024年已在TTXC臺灣文化科技大會中舉辦過世界大賽，接下來這項計畫會持續往國際發展；另一探討AI素養議題的重要作品是與地緣政治中文化偏見主題有關的《Project Patching 修補計畫》。在蔡宏賢看來，AI的發展已經不只是科技問題，而是文化議題！AI偏見這種落差是全球問題，需要開始正視。

《Project Patching 修補計畫》展示資料庫透過文字在AI工具中生成臺灣傳統街頭小吃「豬血糕」時，會出現血淋淋豬頭造型蛋糕的怪誕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