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國家歌劇院 National Taichung Theater




黃翊的庫卡與機器人:一場詩意與靈魂的對話:啟動科技與生命的連結 ── 臺灣編舞家黃翊《黃翊與庫卡》

❝臺灣編舞家黃翊巡演15個國家、60場表演的作品《黃翊與庫卡》,讓人類與機器人共舞,在黃翊的程式設計與安排下,原本冰冷的機器手臂「庫卡」,像是有了靈魂般,表現出具有情感的肢體語言。庫卡與黃翊所跳的每一場雙人舞,都像是寫詩,也像是在對話,吸引全世界的目光;今年將在臺中國家歌劇院登場。❞

圖說│黃翊透過與機器手臂的共舞與對話,呈現科技如何為藝術帶來真實的溫度。

黃翊對舞蹈的天賦和創作的資質,曾被舞蹈家林懷民形容為「可怕的孩子」,自此之後,每當「黃翊」這個名字躍上版面,媒體總以「被林懷民形容為可怕的孩子」來描述他。日子過去,這位「可怕的孩子」已長大成人,且走出一條獨當一面的道路,獲得世界舞台的認可。

編舞之外,黃翊非常喜愛閱讀,各式各樣的書,搭乘捷運時,總會見著他捧著一本書,靜靜地讀著。而他對於藝術工作者們的勞動條件、生活品質關心,也不亞於他對藝術創作的追求,他說:「我的舞者們不騎車,騎車是肉包鐵,太危險了,稍有差池,藝術生命就要損傷。」他也曾經大聲疾呼,對相關單位提出建言,將商學院課程納入藝術人才養成的必備課程;他鼓勵學藝術的人不能不懂數字、不能看不懂報表,要親自弄清楚生活的實際面,才能讓藝術有好的表現狀態。

就是這樣對世俗生活、對藝術品質,保持全面性開展的胸襟,讓黃翊毫不畏懼地勇於前行,做別人沒做過的事,和機器人共舞,這些背後付出的點點滴滴努力,讓他站上世界頂尖人才的位置。

舞者肢體的延伸 與機器人共舞

黃翊的藝術視野、機器手臂程式開發和運用,表現得不僅僅是科技與表演藝術之間的連結,而是打破不可能,使其成真,讓「活生生」的機器人搬上舞台和真人表演。然而,由於「庫卡」是工業用機器手臂,並非是「天生」被設計來和舞者工作,要完成這樣的心願,黃翊除了是編舞家,還必須是一名程式設計師,為系統重新編寫程式運作。此外,和庫卡共舞,也必須顧慮安全性,黃翊表示,由於庫卡是工業用機器人,按照規定,當它開始運作時,人類並不能靠近它的工作範圍,為了完成和庫卡共舞的理想,黃翊每回上台,都必須簽署「後果自負」切結書,庫卡的製造公司才同意讓黃翊和庫卡一起跳舞。

也由於系統是編舞家親自寫的,黃翊和庫卡之間的無形、有形的連結都相當緊密,他讓庫卡模仿他跳舞,他也模擬庫卡的動態,在「彼此」的帶領、牽引之下,安心地完成演出。黃翊說,身為人,其實也是工具的一種,「人類是另外一個人的工具、是一個公司的工具、也是一個國家的工具,人與機器這兩個工具一起跳舞,其實有很多東西可以對照。和庫卡跳舞時,有點像和自己跳舞,他是工具,我也是工具,我們同時都是觀眾的工具。」

黃翊的創作動機,都始於一個非常純粹的念頭,和庫卡跳舞,是源自於童年時期對機器人卡通哆啦A夢(Doraemon)的喜愛;他不願意讓機器人和人類互動的場面只存在於電影、動畫裡,他親自動手創造可能,並關注科技如何為藝術帶來真實和溫度,而藝術又是如何回過頭來灌注科技,讓冰冷又理性的機械,變得栩栩如生。

靈魂之創造 保存永恆

黃翊說,有位馬里蘭大學的學生曾經問他:「需要多少資料運作、多少行為才能創造一只靈魂?」他說這是他放在心上、人生中所聽過最美的問題,而這也正是他創作過程中所關注的面向。

關注藝術的本真性(authenticity)、關注科技的運作方式,更關注身而為人、與生俱來的情感特質與靈魂面向;黃翊的科技藝術作品試圖記錄、保存人們存在的軌跡,打從早年初試啼聲的《機械提琴》開始,就已經可以看見想法的初衷;而在歷經成熟之作《黃翊與庫卡》的磨練與洗禮之後,今年初在一場公開論壇上,他分享新作《天堂》的創作概念,提到了他對於科技在藝術運用上的見解;《天堂》是一部保留所愛之人聲音的作品。

黃翊說,生命會有盡頭,而人的一生中有許多重要的人,和不想忘記的聲音、不想忘懷的記憶場景,《天堂》就以這些人生中珍貴的片段開始。近年常出國巡演的黃翊,在2015 年錄製和父親通話的聲音,並透過科技輔助,經過音訊系統做情感的資料分析,從中發展、建構回憶片段。

知名小提琴家基頓.克萊曼曾在其著作《寫給青年藝術家的信》中提到的音樂演奏概念:「千萬不可殺生」,文中的「殺生」,指的是不可扼殺音樂的生機,這樣的思維,也能延伸到表演藝術的範疇。

黃翊說,科技追求的是突破和獨特性,而藝術所追求的特質在於永恆;顯而易見地,黃翊的作品想跳脫有限的肉身限制,並企圖走在時代的前頭,為後世的人們留下生生不息、永恆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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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翊 Huang Yi

出生於嘉義,國立臺北藝術大學舞蹈創作研究所畢業。自幼開始隨著開舞蹈教室的父母一起跳舞,並隨父親習畫。擅長結合攝影、錄影、科技裝置藝術等,透過科技的精準與肢體互動,呈現另類藝術美學。近年與機器手臂庫卡發展的一系列創作,豔驚世界,各地競相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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