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國家歌劇院 National Taichung Theater




【NTT-TIFA全球徵件入選 世界首演】隔空演奏與琴共舞的音樂會 ── 波蘭編舞家歐拉.瑪齊耶斯嘉《手足舞蹈音樂會》

❝你如何欣賞一場藝術演出?是從聽覺、視覺、肢體切入,還是整體環境氛圍?NTT-TIFA首度全球徵件作品《手足舞蹈音樂會》,年輕的歐陸實驗藝術家歐拉•瑪齊耶斯嘉,透過與特爾西琴的演出,要挑戰不同藝術形式呈現的可能,同時也挑戰觀眾觀看表演藝術的方式,讓觀眾與藝術家共同思索,到底什麼是「表演」。❞

圖說│ 瑪齊耶斯嘉此作的靈感來源:摩斯康寧漢舞團與約翰.凱吉(John Cage)、大衛.圖多爾(David Tudor)、戈登.穆瑪(Gordon Mumma) 在1965年共同實驗的跨媒創作《變奏曲V》Variation V,舞者圍繞著舞台上12根柱子舞動時,經由電子感應,舞者動作會觸發不同聲響。



《手足舞蹈音樂會》是由出身波蘭、目前活躍於法國巴黎的編舞/表演者歐拉.瑪齊耶斯嘉(Ola Maciejewska)所帶來的一場透過特爾西琴(Terpsitone)與舞蹈間的互動,形塑身體及聲音共創的空間體驗。

臺中國家歌劇院首度全球徵件,共有來自28個國家、147件提案,最終由長期研究肢體與空間、物件關係的瑪齊耶斯嘉脫穎而出,成為2018 NTT-TIFA全球徵件入選表演者之一。瑪齊耶斯嘉曾做過數個研究、挪用現代舞先驅洛伊.富勒(Loie Fuller)舞蹈服裝概念的作品,探討服裝、身體與舞蹈間的關係。時常讓身體消融於服裝裡,觀眾仿若單純看著衣服舞動,抑或將身體與服裝視為同一物質,似為雕塑,其創造出的流動關係與批判思考,使瑪齊耶斯嘉在歐洲新興編舞者中自成一格,受到矚目。


全身舞動演奏樂器 以肢體將聲音形象化

這一次,與她「共舞」的對象是特爾西琴。特爾西琴是由同時具有物理學家與音樂家身分的李昂.特雷門(Léon  Theremin)發明,他在1919年發明特雷門琴(Theremin),發聲原理是利用天線周圍的弱電磁場和人體靜電互動,創造不同的聲調、音量,演奏方式則是藉由手部和天線不同的距離及位置來調整。

1930年,受到其舞者妻子的啟發,特雷門專為舞蹈設計,將樂器改造為直立式,進而發明了與特雷門琴不同,不僅用手,還必須用全身肢體動作控制,但一樣不觸碰樂器本身的特爾西琴。這個名字也是取自希臘神話舞蹈繆思。事實上,在多數情況下,這個樂器幾近無法控制。

《手足舞蹈音樂會》延續瑪齊耶斯嘉對空間,包括地方、環境和地景的探問,「空間不是自然的,是在社會文明力量下產生。」瑪齊耶斯嘉說,她將運用全身肢體動作來演奏音樂,以身體進入聲音場域作為起點,將演出空間作為聲音具體形象的表達,看什麼樣的視覺隱喻能被喚起。


非人類中心的劇場創作思考

瑪齊耶斯嘉透過和特爾西琴的交手,延伸隱喻她對空間與人如何關聯的哲學性思考,這其實一脈相承自她一直以來的研究旨趣。瑪齊耶斯嘉特別喜歡追尋、挑戰劇場中「以人為中心」的思維,她認為這樣的傾向,就像是將人類視為萬物的例外,還美化了此事。瑪齊耶斯嘉說道,西方歐式舞蹈歷史下,探討的動作觀念立基在人的身體、身體的表達能力,以及動作的源頭。「在我的藝術創作研究中,我做了一個系譜,研究那些『致力於質疑以人類形體為中心』的藝術家和編舞家。」

在這樣的基礎下,不難想像,瑪齊耶斯嘉提及她自己幾個感興趣的主題是:混種型態、實驗泛靈論、無階層分級的系統、性別平等的無政府主義等等。她說:「它們或許能容許我們重新思考我們的觀點、相互作用的規則、時下人類世界與資本主義中的關係。」因此,她給自己的功課是,經由連結到人類以外的整體來創作舞蹈。瑪齊耶斯嘉的每個計畫都與人造物、物品,或非人類有關。


解放觀眾 一起探問藝術

瑪齊耶斯嘉運用肢體舞蹈演奏特爾西琴,引發自己和觀者對於身體及聲音、空間及身體、空間及聲音,甚至是身體在劇場之間如何連結或無法連結的想像和質問。

罕見的特爾西琴無疑將喚起觀眾的高度興趣和注意。然而,回歸到表演性來看,許多其他樂器的演奏者同樣是以整個身體在演奏樂器,不同的只在於他們接觸到樂器本身,以及控制的難易度。

對應上述瑪齊耶斯嘉的創作研究脈絡,這場表演中,幾個問題或許值得觀察、反思──瑪齊耶斯嘉同時作為一位演奏者和舞者,將如何融入,或自外於這場「音樂會」?表演者如何「讓」出空間給物、給聲音?演奏樂器以外的肢體動作如何與這場「音樂會」連結?觀眾如何連結所見的身體與聽見的聲音?當聲音不完全來自特爾西琴,而是與從音響播放的其他聲音合奏時,觀眾如何聆聽、辨認、連結這些聲響、身體與空間?什麼時候能感受到連結?什麼時候連結斷裂?觀眾作為整個演出空間的個人,又如何和這一切相互連結?

然而,連結並非總是理性思考的結果,或有更多是感受先行。怎樣是好的連結?怎樣是壞的連結?又或者連結有好壞之分嗎?是否好奇,這個從全球徵件中脫穎而出的作品,將會如何從感性與理性上,帶領觀眾重新思考連結的意義?答案就等你來小劇場就知道了。

TEXT│許雁婷;PICTURE│STAN VANDERBEEK & NAM JUNE PAIK


延伸閱讀:

關於《手足舞蹈音樂會》,藝術家這麼說

Q:你如何看待「連結」?

A:我很高興參與這個系列節目,它聚焦在藝術家創作過程與最終成果之間的跨領域本質上。我喜歡將舞蹈視為開放並能被思索的,開放給觀眾詮釋。與其問舞蹈「是」什麼,我更樂意去想它「能是」什麼。我的工作貫穿於環境意識、異教傳統、科學哲理之間。我有個強烈的感覺,這個「連結」系列,是聚焦在各領域間的鏈結,它們如何時而對話、時而交錯、時而分歧。

Q:你想如何與觀眾溝通?如何與觀眾之間作連結?

A:我試圖透過這個作品創造出一個空間經驗,並邀請大家自由地去詮釋這個作品,我想解放觀者。


歐拉.瑪齊耶斯嘉Ola Maciejewska

出身波蘭、目前活躍於法國舞蹈界的舞蹈表演工作者。分別於波蘭與荷蘭接受扎實古典與現代舞蹈訓練,2011年首度在法國發表舞作。近年受邀於歐洲各大城市演出,並獲選為2016-2018年法國諾曼第國家編舞中心駐館藝術家。新作《手足舞蹈音樂會》除了於臺灣首演外,也將受邀於法國秋天藝術節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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